其實,能為理想而工作是幸福的。
離鄉背井在傳統的認知是不幸的,就像我來應徵時,面試委員問我:你為何會想來南部???
我覺得很奇怪,難道優秀的人才只能在北部?菁英都在北部工作?我可不這麼認為!!!
我承認城鄉差距的現象,但是城市人的驕傲是鄉下人自卑的主因嗎?這陣子只要被問起或被看出:你是外地人齁~都會問,你習慣嗎?然後露出奇怪的眼神。
最經典的是六甲菜市場的一位大嬸,他看我這一個沒事幹的男子每次都陪著一位大嬸買菜,有一天他忍不住問我:她是妳的誰阿?我媽媽阿~(我像小白臉嗎)
妳是哪裡來的?我從台北搬來住在這附近,他的眼神露出嫌惡,我猜他的OS一定是:台北混不下逃來鄉下的吧~
去年確定要來台南教書,VT的兄弟們也說要我好好考慮,在這裡念研究所的峻濠鼓勵我要買一艘橡皮艇可以在水庫划船,還蠻愜意的,通車一年後,覺得小孩需要父母的陪伴與大自然的成長環境(之前兒子來過覺得有大草地可以跑很興奮),就決定舉家南遷。
重要的是每次回到台北就全身開始不舒服,生活的品質與條件真的是非常重要。
這輩子除了在台中當兵與出國唸書,從來也沒裡開台北太久,這一次似乎故鄉已經變成故居,出生地已經成為身分證上的註記,我開始學習不要背著那口井,找一個新的地方再挖一口井吧~
離開台北,是追尋幸福的開始,也是讓自己看清自己身處的位置與割斷原生地的束縛,一切都從頭,我常戲稱,把自己當個駐村藝術家吧。
以前在教學時,都會答應學生看他們畢業,在媒傳系第五年的時候我答應了最後一次,我第八年的時候才離開,因為離職的月份我並沒有機會參加他們的畢業典禮,但這群有情有義的學生還是邀請我參加他們的謝師宴,我出席了。
學生很關心我在台南的生活與教學,在msn裡我常與第678年教學的學生聊天,他們很希望我能再回去,就算兼一堂課也好,我心領了,離開舊職場我最捨不得的就是學生,但最讓我決心離開的也是學生;原因是我不希望再為虎作倀,繼續誤導學生。要離開系上的當時我剛被任聘為系主任,老闆也希望我能留下來,他說可以為我退休,但我相信那都是他一時情急的緩兵之計,我若當上主任,會在學期間某個星期一的早上九點被助教發現我發臭的屍體趴在辦公桌上。離開系上我走的心安理得,我八年的青春也賣給了這個學校,也幫他們打造了設計頂尖大學的一份子。遞辭呈當時是這樣回答我老闆的:
你留下來好不好!!!
恩....
是我們理念不合嗎
那那我退休,這個系都交給你好了
恩..恩..我..想創作,我想離開台北
創什麼作啦~哼...生氣的離開
其實,我在被老闆操很兇的時候我還是繼續創作開個展,我記得我回國第三次個展拿邀請卡給他時,他那驚訝的表情與丟了一句:你創作是像在大便一樣歐... 我回國至今開了七次個展他一次也沒來看過。
今日我很感謝他對我的磨練與學習,雖然過程中幾乎要去精神科治療,但登過四十座台灣百岳的我,還能忍受如何在惡劣的環境下生存與兼顧欣賞美景,離開台北是幸福的~
離開後第一年我還是台北←→台南兩地通車,也繼續在母校兼課,那卻也是我最後一年在母校的兼課,回到母校有非常特別的感受,面對大一的學弟妹們總覺得是同門同血緣,上課的方式與內容也特別不同,我帶他們去爬七星山或者有陽光的時候去後山躺草皮晒太陽,我也讓他們享受一下我在台南的心情,不要他們繳作業,也不點名,但全學年出席率都九成,他們很喜歡我講課的內容,下課後總能讓他們想很久一段日子。期末讓他們談自己的創作,每個人的表現都讓我非常吃驚,完全像個成熟的藝術家,我在母校的最後一學期授課教學評量在上星期收到,分數爆高,學生留言也不少,內容大多是請我留下來,可惜的是系上新的政策非常詭異,原有兼課的校友幾乎都辭退,背後的問題與角力是什麼?我也沒興趣在了解,只是覺得有點可惜,很多在系上兼課的同學與學弟妹都很優秀,上課也獲好評,有人也因為被辭退兒生活頓失依靠,而且通知的時間也很短促,幸好我早在上學期就表明離職意願,也好,讓我徹底的離開台北的糾葛。
離開所有人認知的一切美好前途,認識的都說我傻。其實,想離開的聲音一直都在我心裡迴盪,我也只能透過禱告強化離開的動力,禱告中有使命的呼召,才讓我更有信心的到這裡,進行使命。這非怪力亂神,我對於基督的信仰是很內在的,我認為我是個叛逆的基督徒,不喜歡聚會,只相信自己所信的,厭惡人為的一切。離開的力量我只能倚靠信仰,加上家人的配合與完全的支持,幸運的是我所接觸的第一年學生讓我很滿意,他們滿心的信任是我教學的動力。雖然教學環境還不盡人意,所有教學資源都要努力爭取才會被施捨一點點,真的走到哪裡都有這些狗屁到灶的人與事,教書嘛,就好好的想如何為學生不是為自己謀福利!!! 阿Q一點想,哪各地方不鬥爭~至少這裡適合人居住。
離開台北會多久?我沒有答案,至少我答應了學生會陪他們畢業,這學期進來的學生我要相處與再觀察工作環境後再決定,我知道我的性格是念舊與珍惜感情的,但這些年來的經驗讓我對環境能夠抽離進行觀察。一個人的移動是很方便,一個家的移動是很累人,母親常問我,這會是最後一次搬家了嗎?我都不敢回答,只能轉頭繼續手上的工作,試著不去想這個答案。
理想與現實是折磨人的,面對使命我只能提起勇氣與精神走下去,現實是殘酷的但這就是人生的果實阿!40歲了至少我還有理想可以實踐,這是種幸福吧~
待續
- Sep 12 Fri 2008 23:14
能夠離開台北是一種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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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反對美國牛肉
又抱怨自己身陷囹圄,
並且勝任愉快。
生命本身是自相矛盾的,
如果僅僅避免自相矛盾,
你可以創造一個清晰明瞭的理論,
但它們是假的,
它們不是忠實於生命的。
也許我只是太需要另一種存在的方式:
離開想像,
走向真實。
其實一直以來,在政客和亂媒的台北觀點下
造成了北部人的優越感和南部人的自卑感
於是南部人對北部人有諸多的不屑態度
不過當然不是全都如此
而瑞爸我呢?對大部分的台北人也是用另一種觀點看待
或許這是長久以來佔盡所有最優的資源而導致的吧
所以對這些一直以來的不公平
感到很無奈
有控也常來我的格逛逛喔
歡迎之至
呵呵呵
感謝你 搬來台南
這樣我才有機會 認識你那百分百的老婆
我是說真的喔
時間點跟老師很像
台中很有趣
從中或許也得到某些成長
前幾天回台北
剛好騎車下雨
才突然發覺
上次穿著雨衣騎車
好像已經是夏天的事了
做起婚攝的工作
到處拍攝不同的面貌
也是一種奇妙的旅行
能夠這樣光明正大地流浪
也是一種幸福吧
少了烏煙瘴氣
下次的創作會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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